必须跨过这道坎-2007高考同题作文征文
“生命真的很脆弱,拥有与不拥有只在一瞬。所有的如意与不如意在生命的脆弱前显得这样淡然……珍惜应该珍惜的,放弃不该珍惜的”。这是我前一段写在QQ资料里的话,只是因为前一段我遇到一个很大的坎。
我是从2006年8月中旬确诊开始,就卧床了,只是上厕所时下地。
9月14日正式入院。
9月18日手术。
11月10转院。
12月20日转院后二次手术。
1月29日出院。
医嘱术后绝对卧床100天,到2007年3月30日才准备下地,两三天会站,六七天会挪步。
也就是前后卧床有近8个月,绝对卧床也近6月,其间是不让坐不让下地,大小便在床上。
一个20多岁的年青人,活蹦乱跳的,突然倒下闷在屋子里,24小时在床上,是什么滋味?有时自己想想都觉得难以想象。这么长的时间里是一个大坎,然后其中又有许多小坎儿,需要你咬牙坚持,人生就是这样当你面临了,你必须跨过这道坎儿。
5.5小时的漫长
手术那天,爸爸和病友的家属们,用单架把我抬到二楼手术室,又抬上“简陋”的手术台,也分不清是冻的还是紧张的,抬上手术台我就开始全身发抖,主治医的助手还喊我名字说别紧张,后来麻醉师在我静点里加点药,起镇定作用吧。接着在我脊椎上插管麻醉,我身上也就蒙上了做手术的那布,主刀助手就给我消毒,先是在老刀口上重新开口,在我等待中感到医生在我身上不知弄什么呢,后来头上的麻醉师告诉我手术已经开始,要是始终这个效果我真是谢天谢地了。听到医生在上面说“这边”、“那边”、“拉钩”、“再吸一下”……听着有吸溢出和残废物管子的声音,这可是在自己身上给自己开啊,其实听他们说话的感觉也吓个半死。
随着时间推移和进入我身体层次的深入,我也忘记大约在什么时候,我开始感觉疼了,医生好象用什么带电的东西,是电刀还是什么,一用那东西是电击的感觉加上疼,慢慢的疼痛加剧,越来越不能忍受了。医生在上面继续着拿这刀子那钳子。我感觉很久了,可麻醉师才告诉我快进到病灶了,天呢。
慢慢的我的疼痛也到了十分强烈的程度,我不停地喊,口都觉得干了,医生在上面还继续着。
麻醉师说药量已经很大了,不敢再用了,她又去请示麻醉科主任,主任过来了解后说不能用药了,我只有挺着折磨。只能嚎了……怪不得有人在手术台上会说“大夫,别做了,就这样缝上吧…”。
终于麻醉师说进病灶了,过一会儿听大夫要凿子,就感到有东西在我腰椎上当当敲,越来劲儿越大,震得我头都嗡嗡,我都惊讶原来腰椎可以这么力凿。主刀一个劲儿凿我骨头,助手一个劲儿吸溢出和残废物。
又过了许久,麻醉师说病灶清除完了吧,主刀说还有一节椎体呢,又继续疼,继续凿,我只有嚎了。
这边麻醉师还给我向血库调血,一共输了三袋血,她还在那算计一袋血大约600多块吧。
不知过了多久,疼了多久,终于听到准备缝合,一层一层,让我觉得时间更漫长了。这一层又一层的,闹心的是又有麻烦了,旧刀口有斑痕,不好缝,就听医生说缝不动,唉呀唉呀费力地缝,这时似乎更疼,他缝一针我清楚地感觉疼一次,这时我已经没有力气喊了。
另一侧是新开的刀口。不进入腰椎,只是放腰大肌的脓液。手术大约四十分钟左右。
终于终于盼到这一侧缝好贴敷贴了,腰两侧一侧一个刀口,左侧很大距肚脐10多厘米处一直斜上延伸到背部。一则20多针一侧10多针,一边插一个引流管吊一个袋子,管子插我身体里十多天,后来换药时我发现,为防止引流管儿拔出,是缝在我肉上的。
这次经历太刻骨太不想回想了,回到病房,我就对爸妈说“你们千万注意身体!千万别得病啊!” 太遭罪了。什么东西只有经历时,才能体会,过后或许连自己都不能再感受当时的感觉。
24小时是一种较量
这段时间的这些日子整天在床上,活动范围就是一张床,最多翻翻身,甚至很长一段时间翻身都是一种奢望,眼睛望到的就是四面墙和天花板,窗外都看不到,到姥姥家,山东当地的习惯敞门,那时也只能望到院墙里门那么大的风景。
卧床不仅无聊、憋闷,还有生活中点滴小事,吃喝拉撒全靠人照顾,又不能坐,喝水得用吸管儿吸,吃饭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妈妈一勺一勺喂。吃药也是妈妈拿,大小便更是妈妈处理,牙不知多少月没刷了,脸也只是湿毛巾擦一擦,洗脚是妈妈端到床上给我洗。有时真会无聊得莫名的闹心,渴望与外界交流。
日出日落,24小时,望着墙壁煎熬着… …
上厕所不再平常
上厕所对于正常人再平常不过的事儿,对于卧床的病人感到它真真切切是件事儿。我们没有躺着上厕所的习惯,当卧床不得不躺着方便时那就是极大的麻烦。
首先是躺着不适应,不会方便,再有身旁有人会紧张,更不会方便了,从小到大方便都是自己做的事儿,岂能有观众?尤其是屋里有异性,更是一种折磨,感觉有尿,但把尿桶拿来就是尿不出来,是又憋又急又烦躁。
大白天的,大病房,还有其它患者女性家属,这回想尿就尿不出来了,憋得难受,急得直出汗,心情还烦躁,事情似乎不大,但你做什么身体、心理都不舒服,渴了不敢喝水,饿了没心情吃东西,烦!无奈把床推出去,推到人少的地方,医院也不会提供这种专用地方,后来推到打开水的水房把门关上,就我自己在里面,可还是紧张方便不出来。
后来放开水龙头让我听水声,刺激我,还是不行,以失败告终。推回病房,可方便不出憋得难受,还是想出去,又推出去,折腾了半天还是方便不出,我忘了推出去了几次才方便出来。那一段时间,一方便就推出去到走廊尽头楼梯拐角,打着点滴也得举着推出去……
最麻烦的是转院后手术完的方便,因为手术了五个半小时,上午进手术室下午出来,到傍晚感觉就有尿意,按说当时卧床三个多月已经练成床上方便的本领,可又不行了。因为手术6小时内只能仰卧不能侧身,可我仰卧怎么也方便不出来,后来主治医生来,说也不能憋坏,就允许侧一次身,可仍方便不出,最后无奈又插尿管,插尿管也是挺祸害人的事儿,可没办法……
更痛苦的是想方便来“大事儿”,躺着“大事儿”更不自在尤其是术后,是两侧刀口也疼,不会使劲儿了,在床上全身肌肉也戒备着,不肯放松。想想这种事只在小时候不记事时,在床上做过,长大了在床上哪干过这种事…这时候更痛苦,又急又难受,更是啥事都做不了,“大事儿”不解决“小事儿”也解决不了,这顿折磨。“大事儿”更怕人了,因为术前都灌了肠,这次手术又要求排气后才能进食,六七天才方便,一般都会“干燥”。又是一个雪上加霜,又去买药,可也不太管用。我记得给我折腾了一天一夜都 解决不了,急得直掉眼泪,身体上还有刚手术完的刀口疼,简直难受死了。
翻身大夫都不让,可是我急得有下床的冲动,我老对妈妈说我下床得了,那时屋里没卫生间,我卧床挺长时间了,一起来会头晕,要不然我真的会失去理智冲动下床,不顾会有什么严重后果,哪怕会有伤损腰椎神经导致瘫痪会么的,因为实在太难受了……
还有我出院是从哈尔滨真接用单架抬着,坐火车到山东姥姥家休养,在车上又多了许多陌生人,更不适应环境,更不舒服,上车时上夜里11点多,等平静了,熄灯后,我成功方便了一次,可天一亮到白天又是我挑战不了的考验。天一亮就想方便,可天亮了,就是方便不出来,急!出汗!烦躁!可就是不行。始终憋得难受。爸爸无奈向旁边旅客说,麻烦他们别说话,“我手术了,紧张……”,可还不行,一提醒别人,感觉别人更注意,我更紧张了。
我在火车上一共是30多小时,我是不敢吃不敢喝,连药都没吃,距上次方便整整一天一夜憋着,感觉小肚子胀胀的,真怕憋出事儿来,第二天夜里才解决。咋形容呢,天呢!有啥别有病……
上面说的是几次典型的时候,我生病这么久以来,上厕所这种麻烦,就是家常便饭了,我是2006年9月14日入院,2007年3月30日开始准备下床,锻炼两三天才会站,七八天才会挪步,这段时间,每天方便的麻烦就是天天伴随。
人生是不会一帆风顺的,许多坎儿你必须面对,最好在经过这些后,都能历练自己,变得更加成熟。
我想起了一句广告词,生命就是一次旅行,不必在意目的地,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和看风景时的心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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